“还有最后三分钟,比分98平!”解说员的声音几乎要撕裂麦克风。体育馆内,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几乎掀翻屋顶。李锐站在三分线外,手心全是汗,他能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胸膛的声音——咚,咚,咚,像战鼓在催。
这是CBA本赛季最受瞩目的对决:卫冕冠军北疆猛虎队,对阵常规赛第一的南粤飞豹队。七场四胜的总决赛,这是抢七之夜。赢家捧起至尊鼎,输家只能看着对手在自家主场狂欢。
李锐是猛虎队的核心后卫,去年总决赛MVP。而此刻防守他的,正是飞豹队的当家球星陈帆——也是他从小到大的挚友兼最强对手。两人从少体校一起长大,睡过上下铺,分享过同一碗泡面,如今却站在了命运天平的两端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陈帆压低重心,眼睛死死盯着李锐手中的球,声音却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笑意,“今晚赢的会是我。”
李锐没有回答。他瞥了一眼计时器——2分47秒。脑海中闪过三天前训练结束后,主教练在更衣室说的话:“李锐,你的膝盖还能撑多久?”半月板撕裂的旧伤,像一颗定时炸弹,每场比赛都在倒计时。队医建议他赛季结束后立刻手术,但李锐瞒下了所有人,包括陈帆。
“你犹豫了。”陈帆突然说。就在这一刹那,李锐动了!一个极速变向,膝盖传来尖锐的刺痛,他咬牙忍住,从陈帆身侧掠过,直冲篮下。飞豹队的中锋补防上来,李锐在空中扭身,将球分给底角空位的队友——
“三分!进了!101比98!”解说员狂吼。
陈帆捡起球,快速发球。他没有看李锐,但经过时低声说:“你还是老样子,痛也不说。”
李锐心头一震。原来他知道。
接下来的两分钟成了意志的绞杀。陈帆连得5分,反超2分。最后18秒,猛虎队球权。暂停时,教练画了最后一攻的战术:“李锐,你来终结。”
哨响。李锐接球,陈帆如影随形。时间一秒秒流逝:10、9、8……李锐在三分线外运球,突然起跳——陈帆同时跃起,手指几乎触到球。但李锐没有投篮,他在空中将球砸向地面,击地传球!无人注意的新秀中锋接球,暴扣得分!104比103!
只剩1.2秒。飞豹队叫了暂停。全场寂静,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李锐看着陈帆走向边线准备发球。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二十年友谊,十年对决,全部凝聚在这瞬息之间。陈帆嘴角微扬,那是在少体校时,每次挑战李锐前都会露出的笑容。
球发出,飞向陈帆。他接球转身,在李锐的封堵下后仰跳投——球离手,终场哨响。
篮球在空中划出漫长的弧线,撞击篮筐,弹起,落下,再次弹起……最终,缓缓滚出筐外。
猛虎队赢了。
李锐瘫倒在地,膝盖的疼痛终于席卷而来。陈帆走过来,伸手拉他起身,用力拥抱。“打得好。”陈帆说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你也是。”
聚光灯下,彩带纷飞。李锐被队友抬起,望向欢呼的海洋。而陈帆转身走向球员通道,背影挺直。今夜,胜负已分,但他们的战争,也许才刚刚开始。巅峰之上,永远有下一个巅峰在等待。而篮球,永远会找到下一个,想要称霸的人。